大河网讯 岁逢戊子,季临仲春,日届周六。早上8点,乘一辆豪华大巴准时出城,顺机场高速南驰。我们是应尉氏诗友之邀前往赏花的。
天笼薄雾,日尚未出。刚出郑州市区,窗外就不断闪出片片桃林,立刻使人想起许多唐宋诗人有关桃花的诗篇来。尉氏是我的家乡,近年开发有“万亩桃花园”。2003年春尉氏县诗词协会成立之时,诗友曾邀我回家祝贺并赏桃花。
流光今日是何辰?杨柳妖娆贾鲁滨。芳草萋萋秦汉月,桃花灼灼晋唐春。胡笳一曲文姬泪,诗赋千秋阮氏琴。敢树吟旌风骨再,华章重写纪元新。
后来,我专门请中华诗词学会会长、著名书法家孙轶青先生,把这首贺诗写成条幅并交家乡诗友珍藏,也算是我对家乡感情的一种特殊表达吧!
关于桃花,古今有多少诗人写出了多少作品,真是难以计数,而大家对白居易的《大理寺桃花》、崔护的《题城南庄》和刘禹锡的《玄都观桃花》、《再游玄都观》可是耳熟能详。也许,未必人人都有“人面不知何处去”、“种桃道士归何处”的惆怅,但肯定有过“无人不道看花回”、“桃花依旧笑春风”的兴奋。本次的尉氏赏花之行,诗友们每人都贡献了各自的得意之作。快手黄飞鹏,在中午宴会上最早亮出了他的《尉氏赏桃花席上有赠诸君》:
我是桃花谪后身,三生无觅武陵春。偶然又醉红云里,方识他乡有故人。
飞鹏是个名副其实的“桃花诗人”,曾有数十首桃花诗在诗友中流传。他今天把尉氏的“桃花园”喻为当日陶渊明笔下的“桃花源”,真是对桃花情有独钟!
一般认为,“雾里看花”是个最佳、最美的赏花境界,可友琴兄的《周末尉氏雾里赏桃花》却表达了他美中不足的遗憾:
十里云霞万里风,一花得气百园红。苍天不解诗家意,独揽春光薄雾中。
是啊!没有阳光的桃花似乎缺少了一点儿亮色,“独揽春光”的苍天也只有在播撒光明之际才最能赢得诗人的称颂。但是,同样的情景在不同的诗人眼里却是不同的。比如在贾惠军的《咏桃花》中,“万亩桃花园”依然是一副姹紫嫣红的可爱景象:
绿阵红云谁个栽?桃花粉面笑迎怀。虬枝嫩叶随风舞,百媚千娇入画来。
无论在何时何地,真正的诗人皆乃性情中人,诚哉斯言!
春光春雨润田畴,卷地红云不胜收。花气有无凭自在,粉装浓淡任优游。平川十里画成景,嫩蕊千枝幻亦羞。不擅人前夸颜色,沃原五月看风流。
文治兄的这首《尉氏桃花节感赋》,不仅写出了他本次赏花的真切感受,应该还是别有寄托的。但凭“不擅人前夸颜色,沃原五月看风流”两句,就足以表达诗人自己的功力、志向与心声了。
周本度先生是位军旅诗人,但却同我一样不胜酒力。在中午的酒宴之上,他成了唯一一个醉酒者。他在绝句《尉氏赏桃花》中这样写道:
薄雾红云翠柳拥,新楼隐隐绿丛中。乡情独使吾先醉,尉氏赏桃喜气浓。
几位陪同赏花的诗友也诗兴大发,纷纷一展才华、迭出佳句。比如超杰兄在《赏桃花步飞鹏韵》中写道:
笑语纷飞花满身,诗人兴会尉州春。豪情荡漾红云里,把酒桃园景醉人。
刘允献的《和飞鹏尉氏赏桃花》是这样写的:
你我均为谪后人,桃园已似杏花村。千秋最赏红云灿,犹念竹林第一人。这里所说的“竹林第一人”,就是魏晋时期排名“竹林七贤”第一的著名诗人阮籍,也是尉氏引为自豪的历史名人,当然一直也是被人纪念的。所以,陈法营就直接以一首《登尉氏啸台》来寄托自己赏花、登台的感慨:
高台杨柳映红莲,二月东湖云走天。盛世犹思阮公啸,赋诗亮嗓唱丰年。
阮籍啸台位居今天的尉氏县城,我们在出城前就专门进行了拜谒。为便于游客登高望远,抒发感慨,照相留念,“万亩桃花园”中心还专设有一处观景台。作为已二次赏花的我,有一组《登尉氏万亩桃花园观景台得句》如下:
(一)万亩桃园落彩云,桃花人面两逢春。何来一片妖娆色,夜雨无声润桃林。
(二)都是刘郎去后身,天光云影总成春。花前欲劝后来客,摘桃莫忘种桃人。
(三)从来沃野远红尘,处处桃花处处真。休道长安多紫陌,心中自有武陵春。
当晚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在桃花园里搭建了一个草庵,为家乡的“万亩桃花园”做义务看桃人。
□王国钦(河南郑州)